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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子能院航空摄影全景图
1958年6月10日,我国第一台回旋加速器调整了波束
1958年6月13日,我国第一座重水反应堆首次临界
北京西南郊外的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原子能院)的现场外,静静矗立着巨大的磁铁,通过钱三强、王淦昌铜像所在的青葱树林,经过东西相距甚远的红色古风核反应堆大楼。 60年来,栉风沐雨作为我国第一个回旋加速器和第一个重水反应堆,现在成为了时代永恒的见证。

今年6月,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首次对外公布了中央公司的工业文化遗产名录,公布了核工业领域的前12个工业文化遗产。 最初的重水反应堆和最初的回旋加速器制作的“一山一器”的组合共同入选。
1958年9月27日,“一堆器”开启了我国的原子能时代。 1984年、2007年,回旋加速器、重水反应堆结束了历史使命,光荣退役。
在“一山一器”建成60周年之际,原子能院院长万钢评价说,从基础研究到“两弹一艇”技术的难关,再到原子能的和平利用,“一山一器”为原子能院、中国的核事业的迅速发展做出了不可缺少的历史贡献。 因为为了纪念“一堆器”建成60周年,它们不仅是中国核科学技术迅速发展的象征,而且其蕴藏的丰富精神和文化内涵至今仍值得借鉴。

原子能时代从零开始
1950年5月19日,中国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前身)成立,钱三强担任副所长。
虽然是刚成立的基础研究机构,但钱三强必须大胆构想,将近代物理研究所建设成世界一流的核物理研究所。
他建议,应该从基础研究入手,怎样才能迎头赶上? 但是,当时条件困难,研究者极少,没有必要的设备,没有回旋加速器,西方国家封锁了我国……
当时苏联在自然科学研究方面重视基础研究,将核理论研究和应用研究紧密结合,于1949年爆炸了第一台核装置。
他们是如何迅速发展的? 钱三强产生了考察苏联科学院的想法。
在中苏两党、两国关系的“蜜月期”,1953年2月24日,以钱三强为团长的苏联考察团乘坐中苏国际列车,沿着西伯利亚铁路前往莫斯科。
但是,在苏方最初安排的日程中,没有参观原子能研究机构。 我认为没有钱三强,想通过驻苏大使得到中央领导的批准后,直接提交给苏方,增加参观原子核物理方面的研究机构和设备。
根据苏联科学院的安排,在杜布纳新建的原子核基础研究实验中心,考察团参观了680mev环形加速器和相关实验室。
在谈话中,钱三强说:“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非常重视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提出了必须追赶的口号。 原子核物理学需要回旋加速器和研究用原子炉。 不知道苏联能否在这方面提供帮助。”
陪同参观的实验物理学家、苏联科学院院士、宇宙线、高能物理专家斯科贝瑞岑说:“要开展核物理研究和相关的实验研究,这些是不可缺少的。 你们想从苏联引进回旋加速器,我想没有问题……关于核反应堆,需要政府之间的协议。 这与核燃料有关,因为核燃料由国家严格控制。 ”。

这两年后这项事业加速了。
1955年1月15日,党中央作出大力发展中国核能事业的战术决定,同年4月,中国政府代表团与苏联政府签署了《为国民经济快速发展需要利用核能的协定》(以下简称《协定》)。 这意味着在核科学行业,苏联方面将向中国提供7000千瓦重水型实验反应堆和直径1.2米的回旋加速器,并接收中国工程技术和科研人员前往苏联考察核反应堆和加速器的理论、运行、维修,考察用这些设备进行科学研究的相关技术工作。

《协定》一签订,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作出决定,在国家建设委员会设立建筑技术局。 7月1日,建设技术局成立,任务是建设核反应堆和加速器等重大科学工程。
作为第一副局长,钱三强上任后的第一份工作是为核反应堆和加速器安家。 根据调查结果,北京西南郊区的房山坤里地区被选定为新的研究基地,也就是今天的原子能院所在地。
在建设新基地方面,核电科技人员的选拔和培养也在稳步进行。 1955年秋冬,钱三强担任团长,率领39名科技人员组成考察学习团,分两组前往莫斯科,在苏联理论和实验物理研究所(当时被称为“热工研究所”)等机构实习,他们的首要任务是回旋加速器和实验性重水反应堆。

1956年5月26日,苏联支援建设的“一堆器”开始建设。 短短两年多,昔日荒滩野岭之间出现了原子科学城,成为我国第一个比较完备的综合性原子核科技研究基地。
1958年6月,喜报接连不断: 10日,中国第一个回旋加速器首次获得质子束同时到达内靶。 13日18时40分,我国第一座重水反应堆首次达到临界。 7月1日,人民日报报道:“这些建设标志着我国开始进入原子能时代。”
1958年9月27日,国务院在中国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原子能院前身)举行了隆重的移交生产仪式。 国务院副总理、国家检查委员会主任聂荣臻进行了签名检查,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陈毅元帅出彩。
从这一天开始,我国原子能科学迅速发展进入了新的征程。
从军队到人民的核科学研究能力提高
核科学技术的迅速发展离不开原子炉和加速器等重大设施。 当今世界核科学技术水平的表现形式,集中体现在核反应堆、加速器的先进程度上。
“一堆器”建成后,我国核科学研究的技术装备和实验手段有了显著提高。
围绕“一堆器”,原子能院开展了裂变测量、核数据测量、核反应研究等大量实务。 其中最突出的是根据国防事业的需要,积极开展科技攻关,为“两弹一艇”的研制做出了历史性贡献。
在第一颗原子弹的研制中,重水反应堆提供了投入和投入的重要数据,研制了点火中子源,突破了钚生产反应堆的燃料模块等关键技术。 在第一颗氢弹的研制中,“一山一山”完成了对氢弹技术路线选择起到“定向”作用的轻核反应的重要数据研究,为克服氢弹材料氚的生产技术提供了重要依据。

1960年4月,以重水反应堆为基础建造了“东风3号”零功率反应堆,专门用于模拟核潜艇反应堆,提供了最初的实验数据。 此后,“一山一器”还提供了第一艘核潜艇的启动中子源,完成了第一艘船用动力反应堆的初步设计,完成了核潜艇的物理、热工水力、燃料部件、压力容器等的研究和试验,1971年为中国第一艘核潜艇的下水做出了贡献。

在人造卫星和洲际导弹方面,“一山”也做出了重要贡献,为人造卫星的上天材料性能和导航装置陀螺提供了重要的数据。 进行武器、导弹、卫星研究用的元件和部件的质子线照射的尝试。 为卫星地面试验装置生产千居里级钚-210热源。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原子能院贯彻“保军转民”方针,在优先保证军事的基础上,将事业要点转向了国民经济建设和人民生活服务方面。 “一堆器”为我国同位素的生产和应用、核电的启动和快速发展、核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迄今为止,在人类发现的数千个放射性核素中,中国人发现的屈指可数,而我国著名的核化学和放射化学家肖伦却是“异数”。
核反应堆建成两个月后,肖伦带领科技人员奋力突破难关,生产33种放射性同位素,开创了中国放射性核素生产、应用的新纪元,结束了中国无法生产人工放射性同位素的历史。
利用回旋加速器,科研人员开发57co、109cd、67ga等多种中子同位素,可生产300多种同位素产品,出口30多个国家和地区。 开展了大量探测器计量刻度工作。
在我国核电起步和快速发展的情况下,1978年,原子能院建成了我国第一个要素材料热室,为核电站燃料要素和材料辐照后的性能检测与研究提供了重要的技术手段。 1986年圆满完成秦山核电站一期压水堆核燃料组件多次堆的考验任务1991年为秦山核电站首次启动,研制生产压水堆核心部件中子源棒(也称为“点火棒”),在我国本行业的空

除根据核电站操作人员资格审查委员会的要求审查文案和成绩要求外,操作人员还需要300小时运行和10次以上核反应堆停止运行的经验。 这对核电站,特别是新核电站来说是不现实的。 为此,101山负责秦山二期、三期、田湾核电站等多批操作员和其他人员的操作培训。

根据万钢的评估,101座重水研究反应堆建成20年来,工作人员按照学习消化、掌握应用、改造创新的方针,在完全“吃好”101座反应堆的同时,在反应堆的设备、系统、操作、管理等方面进行了许多技术改进,使反应堆的
从技术引进到出口“中国方案”
20世纪70年代初期,运行20年后,101台设备老化。 冷却剂在炉内通道发生“泄漏流”,反应堆骤降至3mw进行运转。 据业界介绍,核反应堆的寿命即将接近。 另一方面,反应堆客户,特别是放射性同位素生产的客户,强烈主张扩大放射性同位素产量、增加品种、改善质量,但反应堆的中子注入量率和辐射孔道远远不能满足需要。

如果勉强维持,核反应堆关闭,自发改造可能会给科研和生产带来很大损失,也许可以重生,但是难度也很高,特别是在具有强放射性的现场施工,设备和人身安全保障会更加困难。
1972年,经过若干权衡,原子能院正式推进了核反应堆的改建。
核反应堆内壳的更换是改建中的最大难点,也是改建成功与否的关键。
内壳活性区是核反应堆的心脏,旧内壳是直径1.5米、高8.5米、壁厚8毫米的桶形铝合金容器。 由于反应堆内壳的放射性很大,起吊操作必须一次成功。 重水冷却回路的工艺室辐射场最强,如果不采取比较有效的防护措施,每个人每天只能在现场从事十几分钟,每天需要动员几十人。

为了应对这些问题,改建小组采取了电路系统化学去污、铁砂袋中局部放射性热点屏蔽、采用远程操作的电动砂轮切割机和自动焊接机等几项措施,使电路改建工程仅10人提前完成施工计划。
1980年,101反应堆完成了以堆芯和重水冷却系统更换改造为重点的一期改建工程。 改建后的反应堆额定功率提高到10mw,强化功率达到15mw,最大热中子注入率提高1.3倍,照射管道增加2.6倍。 改建延长了核反应堆的寿命,但经费投入只有一个核反应堆新建费用的十分之一。

101座山的改建成功在国内外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美国核管会的高级专家评价说,改建是你们核反应堆的骄傲,也是中国的骄傲。 1985年,101重水研究堆改建工程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另外,101反应堆还成功完成了中国第一个大型核设施出口工程——871工程(援助阿尔及利亚建设15mw多功能重水研究反应堆——胆红素反应堆),提供了一整套技术和经验,发挥了参照反应堆的作用。
万钢的回忆,由谁来承担当时的设计重任,存在着许多争议。 有人认为原子能院是研究院,不具备设计资格和设计能力。 但是原子能院熟悉101重水研究反应堆的历史和现状,具有很大的改建实践经验。 核心总领导人权衡后,原子能院表示将支持阿重水研究反应堆反应堆工艺设计单位的建设。 原子能院及时建成了871个工程所,聚集了分散在各研究室的设计人员,开展了重水研究堆工艺设计等事业。

在这项工程中,原子能院除了负责核反应堆工艺设计外,还负责调试和技术培训。
虽然以翻新后的101炉为参照炉,但经过改良,比林炉电力上升了50%,额定电力达到15mw,从技术上彻底处理了101炉翻新前产生的核反应堆冷却剂“泄漏流”问题。
1992年,871工程竣工。 工程为中国赢得了良好的国际信誉,被誉为“南南合作”的典范,1995年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
从边缘到国际舞台的中央
以最初的重水反应堆为起点,1964年,原子能院自主建设了我国第一座游泳池式反应堆( 49-2反应堆)。 这是我国自主设计建造的第一座核反应堆,至今已安全运行50多年,主要用于医用、工业同位素生产、材料辐照考验、单晶硅辐照变化等方面。 12月,49-2反应堆成功实现连续供热168小时,目前游泳池反应堆供热示范工程全面启动。

1984年,原子能院自主建设我国第一个微型中子源反应堆(原型微波炉),随后相继在国内建设5座,出口5座。 年8月,原子能院圆满完成加纳微堆低浓度化改造,实现习主席在年华盛顿核安全峰会上提出的“加纳模式”,为全球核扩散防治工作做出了积极贡献。

年,原子能院自主开发设计,建设了多用途、高性能的研究堆栈——中国先进研究堆栈,其主要技术指标居世界前列、亚洲之首,为中国的核科学研究和开发应用提供了重要的科学实验平台。 该堆将于每年3月实现全功率运转。 年首次发生冷中子通量流,束流质量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年,原子能院建成了我国第一座快堆——中国实验快堆。 中国实验快堆的建设标志着中国在占领核能技术制高点,建立可持续快速发展的先进核能系统方面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年,中国实验快堆临界入选中国十大科技进展和国内十大科技信息。 目前,国家重大工程项目——600mw示范快堆已于年12月土建开工,原子能院负责核岛主技术及相关辅助系统的设计。

从最初的回旋加速器开始,1963年,原子能院建设了2.5mev质子静电加速器,为核物理研究工作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1987年,北京hi-13串联静电加速器在原子能院建成。 目前,串联加速器已经稳定运行了10万多小时,为我国低能核物理的快速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1994年,原子能院成功研制出30mev强流质子回旋加速器,该加速器每年提供约5000小时的束流。 以此为基础,原子能院建立了我国第一个中短寿命放射性同位素生产基地,填补了我国加速器生产同位素的空白。 这件事被选为1996年全国十大科学技术之事。

2007年,原子能院自主设计研制出中国第一台高能大功率电子辐照加速器——10mev/15kw电子直线辐照加速器,累计稳定运行超过31000小时。 年5月,我院对电子直线加速器首次出口进行无损检测,实现了核心组加速器海外市场零突破。

年,原子能院自主开发的100mev强流质子回旋加速器建成束流,成为国际上最大的紧凑型强流质子回旋加速器。 “能量最高质子回旋加速器第一束”入选中国十大科技进展。
万钢表示,以“一山一器”为牵引,原子能院目前形成了核物理、核化学和放射化学、核反应堆工程技术、加速器技术、核电子和探测技术、同位素技术、放射防护技术和放射性计量8个学科。
“一堆器”建成后,为我国核科技创新的快速发展培养和输送了大批人才。 国务院和中央军委表彰的“两弹一星”勋奖获得者中,敏、王淦昌、邓农民先、朱光亚、陈芳允、钱三强、彭桓武7人曾在原子能院功勋。 先后有67名院士在原子能院工作过的数万名科技人员衍生或建设了从此走向全国核科技行业的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兰州近代物理研究所、中国辐射防护研究院等14个机构。 因此,原子能院被誉为“中国核科学技术的发源地”、“中国核工业的摇篮”、核工业人才的“老母鸡”。

60年来,原子能院以炉、器为中心开展了多项卓有成效的工作,据统计,获得国家级奖励153项,省部级奖励1647项。 其中直接由堆、器产生的国家级奖励12项,省部级奖励170项。
谈及未来,万钢表示,核电院将以中国实验快堆、中国先进研究堆、核燃料后放化实验设施、串列加速器升级工程以及国家级(部委级)创新中心和要点实验室为科技创新平台,在各方面建设世界先进水平的核科技研究基地。 原子能院目前正在申请国际研究堆中心、核技术应用中心这两个国际中心。

“我们从国际舞台的边缘走到了中央。 ”万钢表示,20世纪50年代的中国,还不具备建设核反应堆的条件,如果当时不从苏联引进重水研究反应堆,进入原子能时代肯定需要更长的时间。 尽管如此,我国的科研人员不是墨守成规、一成不变、止步不前,而是有思考、改变、做的勇气,最终真正走出了自己的创新之路。 这是国家唯一基础性、综合性核科研基地的使命,也是“一堆器”开启的国家责任担当。
来源:人民视窗网
标题:“六十载风雨砥砺 一甲子春华秋实写在“一堆一器”建成60周年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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